【中国路面机械网讯】(作者 廖 飞)六年前,我中止了自己的学生生涯,凭借着一种模糊的、莫可名状的热爱入职,那时候我说“爱这片土地,爱这里的人们,要与其朝朝暮暮”。
由于这热爱是模糊而莫可名状的,因而它极易隐遁,甚而至于会在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中,沉沉坠落。曾问过自己一个问题:人之所以要工作,究竟是为了什么?或许起初的确就是为了活着,为了养家糊口,可再然后呢?
大概年轻人都喜欢轰轰烈烈、喜欢暴风骤雨、喜欢飞流直下、喜欢激情燃烧,但实际上我们面临的工作可能更多是单调而细致的重复,就像是蜿蜒流淌的河流,对于一颗冒进的灵魂自然觉得缓慢、毫无生气。
我想起一个故事——波斯王泽克西斯看到自己统率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希腊进攻之时,曾潸然泪下,他对自己的叔父说:“当我想到人生的短暂,想到再过一百年后,这支浩荡的大军中将会没有一个人还能活在世间,便感到一阵突然的悲哀。”说到底,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我们不过是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,罢了。谁都逃不了“终为土灰”的结局。
既然结局已定,都是“无”,那么到头来,我们究竟该如何证明自己存在?就像之前说到的飞流直下的瀑布和蜿蜒的河流的比喻,瀑布气势磅礴,从天而降,飞流直下三千尺,但它不为任何人停留,只有噪音而无营养;而蜿蜒流淌的河流,养育了河里的鱼虾,孕育了肥沃的土地,滋养了两岸的百姓。蜿蜒的河流相较于奔腾的瀑布确实平凡,但是它却哺育了更多的生灵。
我想,从某种意义上讲,做好我们的工作,其实也恰是我们将平凡变得不平凡、让人生免于沦为平庸的最为切实的道路。说的更明白一点,工作的最终指向是未来,它能让我们在垂垂老矣、行将就木、回首往昔时,坦然地对自己说:我来过,我活过,我实现了自我。
这让我想到,“爱岗敬业”这个话题。爱岗敬业的故事,或许可以不必呼天抢地,不必感天动地,不用去惨淡经营出那么多悲天悯人的情怀,不用去苦心孤诣地挖掘出那么多逆流成河的血泪;爱岗敬业的故事或许就应该是和风细雨的,是当事者孜孜以求的过程中所产生的那个最末端的附属物,于当事者而言,就是那么自然而言:因为爱,也就无所谓坚持和牺牲;因为爱,有了敬,进而畏,然后一心一意、心无旁骛地去实干,再然后,由小到大、积少成多、从无到有,最后终于铸成了对旁观者而言,肃然起敬、高山仰止的一座座丰碑。一言以蔽之:我的爱与敬,是几乎出自我本能的享受;我的爱与敬,是我借以自我欣赏、自我实现、自我超越的幸福之途;我的爱与敬,只与内心的安宁有关,只与幸福相关,它不关乎某种伟大,更与牺牲和苦难无关!
“爱岗敬业”,它的出发点是“爱”,归宿是“幸福”,这些都是关乎个人内在灵魂的事物,与他者无关。诚如霍达在《穆斯林的葬礼》中所写的那样:“事业的追求,并不一定要什么头衔和称号来满足,你爱上了一种东西,愿意用全部心血去研究它,掌握它,从中得到了乐趣,并且永远也舍不得丢弃它,这就是事业心,是比什么都重要的……”
工作越久,接触的勤恳踏实工作的人越多,我就越能清楚地认识自己当初那份朦胧的热爱,那就是:以勤恳的工作克服生活的平庸,以幸福的心境追求自我的实现。